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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参加殿试那三百人的文章最先是给大学士们阅览, 筛掉表现糟糕的, 选出精妙文章给皇上审读。诸位大学士看过之后,大概已经知道哪些是名列前茅的, 每一届都是如此,争议往往只在前几名上。首先要定下三个人作为这届最优,这时大学士们要争论一番,等到三个人确定了,哪个第一哪个第二也是个问题。
  看到钱宗宝的文章以后, 他们都觉得这届状元兴许就是他了。
  文章好是一方面, 他又是燕王世子妃的亲弟弟,以皇上跟燕王之间感天动地的兄弟情来说, 有这个机会他能不提拔?难道就让钱家人安心当商户去?
  心里这么想, 总归还是要为自己看好的人争取一下,只要总排名没出来, 机会还是有的。
  之后唱出来的排名果然没辜负他们, 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,竟然没造三元及第的佳话,只是给钱宗宝点了探花。
  有大人猜测皇上也怕底下闲话太多, 左右状元榜眼探花都能直接授予翰林院官职,点个探花不亏他。
  他们没猜到皇上想什么,皇上不是怕听闲话,是出于爱护有意想压一压他。
  虽说钱宗宝表现出来的心性一直不错,难说三元及第之后会不会膨胀,这是一个方面。
  还有就是做人要一直鼓足劲往前冲最好能有个追赶的对象, 总是拿头名受人追捧不见得就很好。就好像当太子的想着皇位总会是我的,有时不自觉就懈怠了,其他皇子一个个潜伏着,积蓄财力招兵买马,只要心里装着那把椅子,便没有一刻轻松……从小封太子的,最后登不上皇位也不是稀罕事,前面那些朝代有过太多了。
  皇上坐拥山河万里,他的胸怀和眼界比大臣们开阔得多。
  还是学子的身份丢了状元之位哪怕嘴上不说心里可能会非常遗憾,但要是站在皇上的位置,状元榜眼探花其实是一样的,不是说你是状元分量就会格外的重,翰林院里的状元榜眼探花还少了?很多一辈子就困在那边编书修书,终其一生成不了肱股之臣,用后世一句话来说“出道即巅峰”,考上状元榜眼探花的时候就是他一辈子最辉煌的时刻。
  通过殿试选出来的大致上可以分为两种人,光会读书空有学识的以及能够活学活用造福百姓的。
  前者一辈子估计就是编书修书讲书。
  后者才能受到皇帝重用到重要位置上去发光发热。
  殿试这关根本鉴别不出哪个是书呆子,哪个是真正能为朝廷做事的,所以说,这只是个开始。你是状元起点稍稍高一级,到底能走多远还是要看后劲。
  皇上点他一个探花就教了钱宗宝两个道理。
  第一,只要是人就会有遗憾的事,你首先要接受,不服气就继续努力,力争将同届的状元踩在脚下,让他做你的垫脚石。
  第二,人们对你的印象是会刷新的。比如说以前提到钱宗宝,首先会说那是燕王世子妃的亲弟弟,当你拿下乡试第一名,人家会说那是蜀地解元,会试结果出来,人家会说那是本届会元。现在你解锁到探花郎,只要能继续往上爬,很快别人对你的称呼和评价还会改,状元或者探花都是个短期荣耀,要是过去十年人家提到你第一印象还是某届探花,你这些年不是一事无成?
  眼下钱宗宝没领会这么多,他稍稍有些遗憾,很快又振作了。
  人嘛,得要输得起。
  他还是高高兴兴去游了街,这时候乔氏那头跟燕王府上都已接到喜报,钱玉嫃很高兴的,一直以来她想的都是能进翰林院去就好,这样人能留在京中,考验多机会也大些。
  至于说没当上状元仅仅只是探花郎这个……
  她也还好。
  钱玉嫃一直知道,太后和皇上都希望她娘家能起来一些,他们把这个心愿寄托给了宗宝。在这个前提之下,皇上点他做探花必然有自己的考量,让钱玉嫃看来兄弟未来的成就应该要超越同届状元的,不必为这个排名耿耿于怀。
  乔氏心情稍微复杂一些。
  高兴是更多,遗憾也有一点。
  本来不知道儿子这样能耐,他想着能得个进士出身就好,会试结果出来儿子中了会元,乔氏哪能不盼他三元及第光宗耀祖?
  探花跟状元之间的差距也不是太大,这么想他实在可惜。
  不过乔氏也就是在心里想想,都没表露出分毫,面对来道喜的她皆是欢喜模样,儿子走完流程回来她也大大夸赞了,称其为老钱家最会读书的,往上数八代祖宗没出过进士老爷,别说探花郎了。
  “你姐姐已经把好消息传出去了,过十来日老爷就会知道。娘的好儿子,娘以前从没想过你能中个探花回来,那可是探花郎,多了不起呢!”
  了不起是真的,他今天受了太多恭维,实在有些遭不住。
  “我得到那样多帮助,且在国子监心无旁骛的学了几年,取得这个成绩也不算什么。”
  “话不是这么说,哪怕国子监里不也有没考上的?我儿短短几年就搏出个探花,已经很给家里长脸了。娘原本还担心考试若有个意外闪失,怕你的亲事生出变数,现在好了,你是探花郎,该配得上伯府小姐,娘这就找官媒婆去,择个好日子上伯府提亲。”
  乔氏早几年就在操心儿子的终身大事,现在再也等不住了,立刻想要为他操办起来。
  钱宗宝又拦她一手,说还是等一段时间,前脚中探花后脚立刻去跟人提亲,这也太明显了一点。
  “那你说等多久?”
  “个把月总是要的。”
  乔氏还在琢磨,现在科举也考完了,她是跟钱大姑一起回去还是就留在京里为儿子操持。这个决定很不好做,反正在这头就会惦记那头。
  钱宗宝道:“咱们一家人也不能总是分开,您没跟爹商量一下看能否将生意搬上京城?”
  “生意能搬,茶园搬不走,只要还做这买卖,你爹就走不出来,他不放心每隔些天都要进茶园看看。”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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